废药渣,寻常针具,烧坏短袄,焦黑炉砖,半盆灰封过的炭渣。
没有黑册。
没有炉墙木牌。
没有底账。
也没有转运木牌。
城主府管事换了干净衣袍,脸上已经看不出昨夜的惊怒。他抬手指向封箱,语气平稳。
“这就是昨夜封炉原物。”
“南墙旧库,只是一处废药渣炉。”
“黑炉之说,是叶霄杀人后的栽赃。”
他转头看向卢行舟。
“镇城司要问,可以。”
“但该问的是,叶霄这个天级镇城卫为何杀人。”
“而不是借他的名字,把手伸进城主府属库。”
话落得很准。
镇城司这边,卢行舟坐在左侧,脸上没有笑。
杜玄照立在他身后,银签扣着卷册边,一页空纸已经铺好。
卢行舟没有争炉。
他只道:“那就对。”
“人对人。”
“证对证。”
“卷对卷。”
城主府管事眼底冷意一闪。
老伙计被带上来时,身上已经换过衣服,可手指上的烧伤遮不住。
他一进堂,先看封箱。
脸色一下僵住。
“不是这些。”
他声音发哑。
“昨夜后炉不是这样。”
“叶阁主让我带走的,只是一部分。炉墙后头,还有东西。”
城主府管事直接打断。
“你昨夜从灰水沟逃出,带走伪证,又受叶霄指使,去镇城司门前鸣冤。”
“你的话,谁信?”
老伙计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,却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杜玄照忽然开口。
“你说炉墙后头还有东西,在哪?”
城主府管事脸色一冷。
“杜玄照,他已经说了,他的证,是叶霄给的。”
杜玄照没有看他。
“我问位置。”
护城司副司主皱眉道:“炉已封箱,现场昨夜也查过。”
卢行舟抬眼。
“临卷人证,有权指认。”
副司主嘴唇动了动,没再开口。
卢行舟起身。
“去现场。”
……
南墙旧库后巷,封条还挂在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