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一声。
那笑意很冷,也很毒。
“意料之中?”
“叶霄,你是不是觉得,镇城司写上你的名字,你就赢了?”
他把短笺往案上一丢,纸边滑过墨砚,沾出一道黑痕。
“好啊。”
“让他们写。”
“他们写得越清楚,越绕不开一件事。”
管事俯身看着牢内,一字一句道:
“沈二爷,是你杀的。”
牢道里安静下来。
管事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黑炉可以另查。”
“死人可以另记。”
“可你这双手,先沾的是沈家的血。”
他抬手点了点叶霄腕上的链。
链环被他指节敲出一声冷响。
“镇城司要看,就让他们看。”
“看你怎么被锁在这里。”
“看你这条右臂怎么废。”
“也看你最后,还能不能握刀。”
叶霄没有抬眼。
管事偏头看向墙侧的狱卒。
“再紧一扣。”
狱卒下意识看向邢守川。
邢守川站在阴影里,乌木短尺垂在手边,没有出声。
狱卒喉结动了一下,伸手拧动墙上的锁盘。
咔。
锁罡链猛地收紧半寸。
腕骨处传来细密刺痛,叶霄右臂轻轻颤了一下,很快又止住。
管事看见了,笑意更深。
“疼?”
“疼就对了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把自己写进去吗?”
“那就留在里面,慢慢等。”
他直起身,声音重新变得平稳。
“链子不解。”
“先吊着。”
“别让他死。”
他看着叶霄,最后补了一句:
“让叶阁主好好想想,天渊城的规矩,是不是他拿命往里填,就能改的。”
叶霄仍旧闭着眼。
呼吸很轻。
血一滴一滴落在冷石上。
可从这一刻起,城主府每往他身上写一笔,镇城司就会往黑炉上多记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