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苦把自己搭进去?”
叶霄抬眼。
“你是想问,他们的命,值不值我以身犯险?”
邢守川没有否认。
叶霄看了一眼腕上的链环。
血顺着指节落下,在冷石上溅开一点暗红。
“若拿前程去称,几条命当然不值。”
文吏怔住。
城主府管事的眼神也微微一动。
叶霄声音很低,却没有断。
“可人命不该这么算。”
“不能因为没人撑腰,他们就该被一笔抹掉。”
邢守川握着乌木短尺的手,慢慢收紧。
叶霄没再说话。
锁罡链继续咬住腕骨,逆罡反震还在筋骨里来回撞。他缓缓闭眼,借那一瞬黑暗,把喉间翻起的血味压回去。
……
镇城司派出去的两路人,很快先后回了信。
一路去了南墙旧库后巷,只远远看见府甲和护城司黑甲封巷。沈氏二爷身死的消息,已经压不住。
另一路去了护城司外院,听见的口径更干净。
叶霄夜闯府属旧库,杀沈二爷。
卢行舟看完回报,指尖在原卷题名上停了一息。
天级镇城卫叶霄夜入南墙旧库案,涉南墙黑炉线。
下一刻,他提笔划去半行,重新落字。
天级镇城卫叶霄杀沈案,涉南墙黑炉线。
……
消息送进护城司重牢时,文吏的脸色比方才更白。
城主府管事一把夺过短笺,看完第一行,指节僵了一下。
邢守川接过,只看了一眼。
“镇城司临卷加题。”
牢内,叶霄睁眼。
邢守川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腕上的链上。
锁罡链还扣着。
血还在往下滴。
可镇城司的卷,已经动了。
邢守川抬眼看向叶霄,声音仍旧冷硬。
“天级镇城卫叶霄杀沈案,涉南墙黑炉线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这一步,成了。”
牢道里静了一息。
叶霄喉间血气翻起。
这一次,他没有强压,任由那口血从嘴角溢出,落在牢中冷石上。
他抬眼看向邢守川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城主府管事盯着他,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