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旧库后炉。”
管事脸色一沉。
叶霄继续道:“黑炉门前。旁边有取血针具、炉牌、血槽、转运木牌。”
文吏握笔的手紧了一点。
没写。
城主府管事冷笑。
“你杀了人,再摆几件脏物,就想颠倒黑白?”
他往前一步,声音压低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叶霄,你是不是还指望镇城司?”
“我告诉你,没用。”
“这是城主府属库,是护城司主卷。镇城司管不了。就算他们想管,也只能站在门外看。”
叶霄没有争,只看着供纸第一行。
“身份漏了。”
文吏一怔。
叶霄道:“天级镇城卫。”
城主府管事脸上的笑意,慢慢僵住。
叶霄抬眼看着他。
“黑炉,镇城司不好直接管。”
“可你们写了我,他们就能看,也必须看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供纸。
“看见这张纸,就会看见你们空着的地方。”
文吏指尖一抖,笔尖在供纸边缘蹭出一道黑痕。
叶霄咽下喉间血味,声音仍旧很稳。
“所以,按你们的写。”
“写得越死,后面越好对卷。”
管事的脸色彻底沉下去。
文吏握着笔,一时没敢再落。
邢守川神色没变,乌木短尺却在掌心停住。
他看了叶霄一眼。
锁罡链扣着,右臂还在渗血,这人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一句脱身,只盯着供纸。
邢守川心里浮起四个字。
以身入局。
他的目光落回供纸第一行。
叶霄夜闯府属旧库。
没有天级镇城卫。
也没有黑炉。
乌木短尺停在他掌心,始终没有敲下去。
过了片刻,邢守川忽然开口。
“值吗?”
城主府管事皱眉看向他。
邢守川没有理会,只看着牢内的叶霄。
“几个无人问津的下城人,几个没根脚的上城人。”
“你是天级镇城卫,是星辰阁阁主,也是离榜覆罡。”
“再往前走,前程没人看得尽。”
他声音不重,牢道却更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