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的命吊住了,可都还没醒。”
叶霄声音很稳。
“活口不出,原证不出,刀手不出。”
马武牙关绷紧。
“是。”
梁镇山把重刀往身侧一放。
“我守门。”
荒狼低声道:“我守暗处。”
叶霄点头。
林砚看着他,声音低了些。
“阁主呢?”
叶霄道:“静室。”
“不用管我,也不要打扰我。”
话落,他没再多说,转身往后院走。
经过伤房门口时,陈守忽然站直了一点。他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又没说出口。
叶霄停步,看了他一眼。
陈守眼眶一下又红了,手里那截糖签被攥得更紧。
“叶阁主。”
他声音很哑。
“我妹妹……”
叶霄道:“活着就好。”
四个字落下,不算安慰,却把陈守快散掉的那口气按了回去。
陈守用力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退回门边,没有再拦。
雪已经落大了,星辰阁门前的灯火被雪照得有些发白。
后院静室里,没有点灯。
叶霄站了片刻,换下外袍。沉黑长刀仍在手里,刀鞘上的雪水顺着鞘口滑下,滴在地上,声音很轻。
他推开后窗。
雪从窗外卷进来,落在地上,很快化成一点水痕。
下一刻,屋里已经没人。
……
南墙旧库后巷,比外头更黑。
这里贴着旧库墙根,平日没人走。墙皮上积着厚厚药灰,风一过,灰和雪一起卷下来,落到地上,很快变成黑泥。
叶霄停在巷口。
一辆封车刚从前方拐进去。车身没有旗,轮毂上却沾着新泥,那泥带着青柳后巷才有的腥水味。
车进了巷尽头。
那里有一座废炉院。
院门半塌,门匾早没了,只剩两截发黑木梁。窗缝和墙裂里透出暗红炉光,风从墙缝里钻出,带着药腥、炭灰和一股洗不干净的血味。
叶霄停在院墙外。
墙内有人低声说话。
“账册全烧?”
“烧。”
“炉牌呢?”
“带不走的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