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了出来,他供的是药线。
南墙旧库的料,百草旧暗库封蜡,血补方底料,异兽骨粉,都是外头按批送来。
他只负责配血药。
问到买家,他低着头。
“我够不到。”
“只听过一个字。”
叶霄看着他。
“炉。”
孙药声音发颤。
“他们说,干净的血,要留炉。”
林砚写下。
炉。
未明。
这一个字,单独封了一页。
林砚合上三册账。
人线,青柳侧门。
药线,南墙旧库。
地契线,死人续契。
三条线,都落到了沈二爷身上。
第二日清晨,青柳补了一份状纸。
夜闯私宅,伤人夺女,抢走药材,扣押管事和药师,坏女工名节。
林砚照写,写完,把状纸压在昨夜新账旁。
一边是青柳状纸。
一边是陈莺自血房救回,腕有取血伤,沈二爷在场,护城司到门未查。
街边看热闹的人没说话。
护城司随即又送来移交文书,催星辰阁交人、交证。
林砚只回拓样。
原物不出。
活口不出。
人证不出。
当日傍晚,城主府的人来了。
城主府管事带着府中文书,身后跟着护城司副司主和几名府中亲卫。
管事衣袍干净,语气也干净。
他把文书放到案上。
“青柳旧宅,是府属代管外宅。”
“沈二爷奉府命,清查旧百草遗账,夜在青柳,并非涉案。”
“孙药私炼血药,朱平御下失察,刘婆私牵女工,这些都可以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沈二爷身份尊贵,不容污名。”
“星辰阁不得以私账攀扯城主府。”
“活口不得街面作证。”
“府制边印原物,必须交还。”
街边没人出声。
护城司的文书压在门前。
城主府的手,已经伸进了账里。
叶霄站在门内,没有骂。
他看向林砚。
林砚摊开账册,只摆五笔。
第一笔,陈莺自青柳血房救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