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笔,药纸写着,陈莺,血净,留炉。
第三笔,朱平供出,沈二爷每月入青柳看人,陈莺为沈二爷亲挑。
第四笔,青柳旧宅死人地契,有人续。
第五笔,城主府至,称沈二爷奉府命清查旧百草遗账。
五笔落下。
叶霄看着管事。
“城主府要保沈二爷,保的是哪一笔?”
管事脸色微冷。
“叶阁主,话不能这么说,你这上面的东西也未必是真。”
“况且你真想明白了,你要无视城主命令?”
叶霄道:
“我不是城主府的人,他的命令管不到我。”
“我只按账说。”
管事皱眉道:“沈二爷是城主府里的人,只是奉命去查账罢了。”
“这事跟他无关。”
叶霄问:“奉谁的命?”
管事没有答。
叶霄继续问:
“查账,为何陈莺会在血房?她是不是沈二爷挑的?”
管事声音冷了一分。
“此事城主府自会查明。”
“沈二爷,府里要带回去。”
叶霄看着他。
“可以。”
管事眼神微动。
叶霄道:“人从血房带走,案从星辰阁账上接走,留回执。”
管事脸色一顿。
叶霄看向林砚。
林砚重新取了一张回执。
这一次,他没有多写。
只写两行。
城主府至,称沈二爷奉府命清查旧百草遗账。
沈二爷夜在青柳血房一事,城主府说自查。
写完,林砚把回执推到案前。
伤房里的灯还亮着。
陈莺那口气,是星辰阁用药吊着的。
赵氏、阿桃、素荷也还没醒。
马武站在陈守身前,手按着刀。
梁镇山带七刀守门。
城主府管事身后,护城司副司主垂着眼。
叶霄身后的伤房里,灯还没灭。
叶霄见管事没有动作,看着他。
“盖印。”
管事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是来保沈二爷的。
不是来替城主府,把府印按在这笔血账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