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力把她那口气吊住,人又昏了过去。
叶霄抬眼,看向木案。
案边压着一张药纸。
上面没有长篇药方。
只有几行字。
陈莺。
血净。
留炉。
叶霄把药纸折起,收进袖中。
他又扫过血房,把半封血药、取血针、旧百草暗库封蜡、异兽骨粉残料、血补方底料、残契和那只未封死的窄口药瓶,一并拢到木案一角。
血房最深处还有一道小门。
叶霄推开。
里面没有人。
墙上钉着一副粗铁链,链环内侧凝着发黑的血。
地上落着半截粗布袖,布边磨得发硬,像是被人挣断的。
旁边铜盘里,还压着一根更粗的取血针。
叶霄看了一眼。
先收。
这时,外头传来急促脚步。
有人低声道:“二爷来了。”
朱平眼睛一亮。
孙药脸上也露出一点死里逃生的喜色。
叶霄抱起陈莺,走出药房。
内院那道圆月门下,一道人影站在那里。
暗青锦袍。
白玉扳指。
脸色很白,眼神却不慌。
他身后跟着四名护院,还有两名窄袖人。
那两人不像青柳护院。袖口窄,鞋底干净,腰侧木牌只露出半角。人还没动,目光已经先落在陈莺身上。
朱平下意识低头。
“二爷。”
院里的护院也跟着低头。
二爷看了朱平一眼,又看向叶霄怀里的陈莺。
“叶阁主。”
他声音很稳。
“你知道自己进的是哪儿吗?”
叶霄没有答。
二爷微微一笑。
“青柳有女工契,有手印,有预支银。进了宅,就是青柳的人。”
“你夜闯城主府外宅,打伤护院,抢走女工。”
“这账,你准备怎么写?”
叶霄道:“陈守递账了。”
二爷眼神微顿。
叶霄看着他。
“陈守递的是失人账。”
“你嘴里说的是女工契。”
“谁真谁假,用人和证定。”
二爷笑意淡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