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端,刀锋重新回鞘。那人右肩一塌,整个人撞在廊柱上,站不起来。
第二人张口要喊。
叶霄指尖落在他喉间。
喊声刚到嗓子,就被撞了回去。
人跪在地上,刀柄磕出一声闷响。
叶霄拖着朱平往内院走。
越往里,脂粉味越重。
药味也越重。
脂粉味遮人。
药味遮血。
后药房门半掩着,里面另隔出一间小血房。
木案上摆着细槽、白瓷碗、取血针和窄口药瓶,旧百草暗库的封蜡还压在瓶口,旁边散着异兽骨粉残料,洗过的白布和一只炭盆。
炭盆边,还放着半封未封完的血药。
陈莺被绑在窄榻上。
她眼上蒙着布,嘴里塞着布团,手腕被软绳勒着。袖口被剪开,腕侧新旧针眼密密麻麻,血刚止过,又被药水洗了一遍。
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。
气还在。
但很浅。
一个瘦高药师正捏着取血针,听见门响,猛地回头。
朱平脱口:“孙药……”
孙药一看见叶霄,转身就跑。
叶霄已经到了他身前。
咔。
腕骨断开。
取血针落地。
孙药张口要叫,叶霄一掌按在他胸前,把人压进药架。
一排药瓶晃了晃,没有碎。
孙药瘫下去,嘴里只剩抽气声。
这只手废了。
可他跟朱平身上,都还有要问的东西。
叶霄先救陈莺。
他解开她眼上的布,又取出口中的布团,先封住腕口,再喂下吊命的药。
陈莺睫毛颤了一下,眼睛睁开一线,视线散着,半晌才找回一点声音。
“哥……”
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叶霄道:“陈守在星辰阁。”
陈莺手指动了一下,往袖口摸去,却只摸到一片被剪开的空布。
“糖签……”
叶霄看着她。
“在。”
“我带你回去。”
陈莺眼角湿了一点。
她很轻地松了一口气,又忽然发抖。
“二爷……”
“炉……”
叶霄俯身。
陈莺已经说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