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走了一圈,又蹲下去,从下往上看刀鞘边缘,像在看一口还没烧开的炉。
过了片刻,他才道:“别提重铸。”
“重铸,是把刀打坏,再打一遍。”
他抬眼看叶霄。
“你这把刀,不能这么打。”
叶霄道:“怎么做?”
“试炉。”
“认火。”
“补口。”
焦三炉指着黑残片。
“看它认不认这把刀。”
又指沉黑长刀。
“也看这把刀吃不吃它。”
秦策行道:“要什么?”
焦三炉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稳炉。”
“封门。”
“谁都不能催火,谁都不能开炉。”
说完,他盯着叶霄。
“刀和片留下。”
秦策行眉头一皱。
沉黑长刀已是叶霄的刀。
这话说出口,连他都觉得有些过。
慕青也看向叶霄。
叶霄的手落在刀鞘上。
刀很安静。
一息后,叶霄把刀推过去。
又合上铜盒,一并放到焦三炉面前。
秦策行看了他一眼。
“叶兄。”
叶霄道:
“炉你开。”
“需要什么材料,直接用上,回头我补账。”
秦策行摇头道:
“我也想看,这黑残片与你的刀能否结合。”
“秦氏出炉,出料。”
焦三炉抱起刀和盒子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又停下,回头看叶霄。
“开炉以后,别后悔。”
叶霄道:“你只管做。”
焦三炉咧嘴一笑。
那笑有些疯。
“很好。”
秦氏旧炉院封门后,没有锤声。
没有爆火。
也没有炉匠平日吆喝加料的声音。
最里面那间旧炉房,只从门缝里漏出一线暗红。火光不旺,贴着炉口,一寸一寸往下伏。
秦策行站在外廊,叶霄站在炉门外,没人说话。
慕青立在廊柱旁,眼睛一直看着外院方向。
门里,焦三炉的声音时不时传出来。
“往下。”
“再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