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喊。
只朝旁边两个堂口汉子低声道:
“远远跟着。”
“有人伸手,挡开。”
“有人挑事,记脸。”
两个汉子点头,混进人群,隔着十几步跟了上去。
荒狼又看了一眼仓口。
仓口管事的茶盏已经放下。
笑声也没了。
荒狼这才转身,从侧巷抄近路回星辰堂。
前厅里,林砚还在翻账。
荒狼进门时,袖口带着仓口那边的灰。
“林砚。”
林砚抬头:“如何了?”
荒狼道:
“老三斗带头。”
“后面是李拐、胡七、陈瘦子、罗二狗。”
“五个脚夫,愿意搬。”
“第一趟已经往这边来了。”
林砚握笔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翻开退名册旁边那新册。
接着往下写。
三斗。
李拐。
胡七。
陈瘦子。
罗二狗。
五人搬货。
第一趟入堂。
这不算赢。
宝通货路还卡着。
仓口还在看着。
可这五个人一动,星辰堂门前那口气,就没断。
堂主一路撑起来的规矩,护过许多人一口饭,也护过许多人一条命。
现在,还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扛起一袋米。
这条路,就不白走。
……
午后,万胜的人又开始问规矩。
他们从河街西头一路问过来,最后问到星辰堂斜对面的几间小铺。
“这几个月,星辰堂替人认下的旧工票,还作不作数?”
“旧线该吐的工钱,坏规矩该赔的三倍,还照不照给?”
“你们自己的米肉进不来,伤房的药也被卡着,还凭什么替其他人算账?”
几个小铺掌柜脸色难看。
没人敢答。
一个年轻伙计忍不住低声道:
“星辰堂认过的旧票,自然算数。”
万胜那人笑了笑。
“谁认?”
“叶霄出来认,还是你认?”
年轻伙计嘴唇动了动。
答不上来。
万胜那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