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气堵了许久。
最后,还是咽了回去。
严泉看向门外。
门外还有人等着退名。
也有人等着看星辰堂先乱。
门缝里钻进来的风,掀了一下退名册。
林砚伸手按住。
严泉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先熬。”
前厅里所有人,都听得心口发紧。
星辰堂的规矩,早就用刀、用账、用人命撑过不止一次。
可这一次,叶霄不在门口。
他们打不赢。
也不能乱。
所以只能熬。
熬住这口气。
熬到叶霄出来。
熬到账能翻开。
夜里,荒狼出去查了一次给脚夫递话的人。
人找到了。
可快追上时,被两个无名武者挡了一下。
对方没报门,也没动刀。
荒狼没追成。
回到前厅后,他只说了一句:
“有人拦线。”
林砚蘸墨,在账旁另记一笔。
拦线。
身份未明。
……
第二日清晨,河街起了冷雾。
仓口檐下结着薄冰,米袋、木料、炭封一件件摆在冷地上。
不遮。
不藏。
就是不发。
仓口管事坐在檐下喝茶,茶盏冒着热气。
他声音不大,却能让半条街听见。
“货在这里。”
“星辰堂急用,可以自己搬。”
“但只要不是脚夫搬的,出了仓口,摔了、坏了、少了,这条货路不认。”
几个脚夫站在仓口外,低着头,没人敢动。
昨日已经有人传过话。
谁替星辰堂搬货,后三日没活。
若还搬,以后几个仓口都不给活。
荒狼站在人群后面,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堂。
前厅里,林砚正在翻账。
马武站在门边,脸色冷得吓人。
严泉刚从伤房出来,袖口全是药味。
荒狼道:
“宝通货路把货摆出来了。”
“让我们自己搬。”
“搬坏,不认账。”
马武眼里的火气一下窜起来。
“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