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砚没抬头。
“你去了,也搬不回这条货路。”
马武盯着他。
林砚继续道:
“东西如果本来就坏,我们自己搬回来只能吃哑巴亏。”
“甚至我们人去了,那里货少一袋,都算星辰堂抢。”
“仓口乱一下,他们就能说我们先坏规矩。”
马武牙关一紧。
“那就看着?”
林砚蘸墨,写下:
宝通货路。
河街仓口。
摆货不发。
他道:
“看着。”
“记着。”
“等堂主出来。”
马武站了片刻,没再说话。
门外有人低声传开。
“货都摆出来了,星辰堂还不敢搬。”
“叶堂主不出来,星辰堂就只剩一本账?”
“记账能当饭吃?”
声音不大。
可星辰堂门开着,里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没人回嘴。
就在这时,伤房那边跑出来一个药童。
“严管事,西屋那个又烧起来了。”
严泉手指一顿。
袖口上的药味还没散。
他转身往伤房走。
严泉再进伤房时,西屋那名断腿伤户已经烧得说胡话。
他娘守在门边,手抖得厉害。
“严管事,再烧下去,人会没的。”
严泉没接话。
他蹲下身,摸了摸伤户额头,又去看伤口。
伤口边缘已经红肿。
热气往里钻。
再拖下去,不是断腿保不住,是命都未必保得住。
药童低声道:
“出去问药的人回来了。”
严泉抬眼。
药童咬了咬牙。
“他说几家散摊还有退热、止痛的药。”
“可真正吊命的主药,没了。”
马武站在门边,脸色一下冷了。
“怎么断得这么快?”
药童道:
“早上刚开摊,就被人一口气收走了。”
伤房里静了下来。
普通药铺收不动这么快。
散摊也没胆子一起断星辰堂的药。
能在一早上扫干净下城散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