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闭关后的第一日,河街的冷风从门缝里往里钻。
星辰堂没有乱。
只是这份没乱,是熬出来的。
前厅炭盆烧得很低,火贴着灰烬,怎么也旺不起来。
宝通货路慢货,百草那边慢药,万胜的人问规矩。
到了午后,退名册上也开始添名字。
第一个放下木牌的,是个瘦高的河街散脚。
他肩上还有扁担压出来的红痕,在冷风里泛着紫。
手指在木牌边上磨了又磨,最后才把木牌推出来。
“林管事,我不是不认星辰堂。”
“只是仓口那边放了话。”
“我再挂着名,三日没活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娘还等米下锅。”
前厅里没人说话。
马武看了他一眼,没骂。
严泉也没抬头。
林砚只问:
“自己退?”
瘦高汉子低着头。
“自己退。”
林砚落笔。
自退。
非闹。
瘦高汉子出门时,背比进来时更弯。
第二个放下木牌的,是个洗料妇人。
她怀里还抱着孩子。
孩子饿得吮手指,指尖冻得发红。
她把孩子的手按下去,又把木牌轻轻放到桌上。
“我男人在仓口做活。”
“他们说,我再给星辰堂洗料,他那边也别想上工。”
说完,她眼眶红了。
可她没哭。
林砚还是问:
“自己退?”
妇人点头。
“自己退。”
林砚又记了一笔。
退名册上,多了几行。
前厅也更空了些。
没人骂他们。
他们不是不记恩。
只是家里还等着那口饭。
马武看着那几行字,手指扣上刀柄。
“我去把传话的人揪出来。”
林砚没接话,只把账册往前推了半寸。
严泉正好从伤房那边出来,袖口还带着药味。
“你一动手,外头就能说星辰堂先坏规矩。”
“剩下那些药口再一闭,伤房今晚就撑不过去。”
马武胸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