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你。”
慕青点头。
“只我。”
两人转身上车。
车轮压过青砖,沿着河道往西。
临水街的灯火被甩在后面。
越往西,河风越冷。
慕青坐在车里,手指扣着袖口。
“少主若看见三针纹,一定会跟过去。”
叶霄道:
“我知道,他信的不是人。”
“是印。”
慕青抬眼。
叶霄看着车帘外的夜色。
“只要让他以为真印在外面,就够了。”
慕青低声道:
“认账只是幌子。”
“他们要他消失。”
叶霄没有否认。
秦策行坐在正堂时,身边有商路掌事,有验签人,有账房,有抄录人。
那么多人看着,他不好死。
一离开灯下,话就由别人写了。
慕青低声道:
“叶堂主。”
她后面的话没有出口,指尖却扣得更紧。
叶霄道:
“我知道。”
慕青抬眼看他。
叶霄看着车帘外的夜色。
“这趟外差,还没结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们把人写没。”
慕青指尖慢慢松开,低声道:
“谢谢。”
车外水声渐近。
西漕废栈在下城漕渠边。
旧货栈废了多年,水路还在。
货能走水路。
账能走水路。
人也能。
叶霄握着沉黑长刀,目光很静。
黑点银票。
半截黑签。
仿印残拓。
三张传话纸。
后廊递签。
全都指向西漕废栈。
他们已经写了太多纸。
这一次,他要把写纸的人,拖回灯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