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回头。
林砚也没有说话,只把怀里的木匣抱得更稳。
两人穿过长街,往上城方向去了。
……
岚烟武馆内堂,门已关上。
柳听烟坐在主位,指间夹着一枚铜筹。
两名岚烟弟子守在案侧。
长案中央摆着南门旧物封盒。
封盒旁,是一封死人认责书。
再往侧边,是药行路情底册、商会护线册、雷翼失牌旧档摘录。
药行主事坐在左侧,手按着路情底册。
他身后还站着一名抱册执事,袖口压着药行小印。
商会护线人坐在右侧,手边放着一册薄账。
雷翼来的是个中年人,肩宽臂长,脸色很冷,从进门到现在,一直没有说话。
可听见“全是他一人失职”时,他眼皮抬了一下,又压了回去。
药行主事开口:
“探路管事畏罪自尽,认责书在。”
“寒骨岭路情误报,冬狩明榜少写一王,皆由他一人认下。”
“死人认责,旧物归档。”
“这是按规矩走。”
他看向柳听烟。
“若已有人认的旧误还要层层翻上去,以后外庄谁还敢递路情?”
“药行谁还敢在明榜上担字?”
商会护线人低声道:
“商会护的是外线。”
“入岭之后,各队自行择路。”
“若连深岭里的每一步都要商会兜底,护线册以后也没法写。”
雷翼来人始终没有说话。
他只看着长案中央那只封盒。
封盒边角还沾着旧血。
他的手指在膝上轻轻一扣,又很快停住。
内堂里静了一下。
柳听烟指间铜筹转了一圈。
还没落。
内堂外传来脚步声。
脚步声不重,却让案边几人的话都停了。
岚烟弟子掀帘入内。
“叶堂主到了。”
屋里几道目光同时转过去。
叶霄进门。
他没有先看药行主事,也没有看商会和雷翼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封盒上。
再看认责书。
最后才扫过在座活人。
柳听烟道:
“叶堂主,来得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