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兽腥味却重了。
药车走得慢了。
驮马也开始喷鼻。
再往前,山雾从林间垂下来。
一缕一缕,从树根、石缝、枯草下往外钻。
几匹马几乎同时停住。
牵马的武者骂了一声,用力拉缰绳。
马却往后退,蹄子在泥地里刨出几道深痕。
后方一辆药车也慢慢停下。
车轴响了一声。
这一次,没人再催。
因为前方的白雾后,就是寒骨岭。
岭口外,已经有人先一步停下。
有人牵着快马,马鞍上还挂着未干的汗。
有人背着药篓,站在雾边,一步也没往里迈。
那些人没有交谈。
只是看着前方那棵老树。
树上,钉着几样东西。
白雾从树后垂下来。
树上的东西还在风里晃。
一块雷翼武馆的腰牌。
一枚药行护牌残片。
还有半截看不清来路的木牌。
血顺着牌角往下渗。
被雾一浸,颜色发暗。
树下没有尸体。
没有兵刃。
只有几道拖痕,从树根一路没入白雾。
一名药行护卫盯着树上的东西,脸色白了些。
“雷翼武馆的腰牌。”
“药行护牌。”
他看向最后那半截木牌,声音更低。
“这块……看不出是哪家的。”
叶霄看着树下拖痕,没有说话。
祁月霜走到树前。
她没先看血。
短刃一挑,挑开爪痕边缘翻起的木屑。
爪痕很深。
也很稳。
她道:
“不是乱杀。”
那名药行护卫忍不住问:
“那是什么?”
祁月霜收回短刃,目光落在树下那几道拖痕上。
“路标。”
那人一怔。
祁月霜道:
“给活人看的。”
那人喉咙动了一下,没再问。
寒骨岭口往里,有三条路。
左路最干净,草叶上只有雾水,连断枝都少。
中路血痕最重,像有什么东西被一路拖进去,泥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