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、补供、额外缴获。”
“回司以后,一笔一笔算。”
“只要有卷。”
“镇城司就认功。”
叶霄握住缰绳。
“那就让他们按卷算。”
“看好卷。”
杜玄照道:
“卷我看着。”
“没人能动。”
高济川眼皮动了动。
“我这个活证,也得活着回去。”
叶霄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就别死在路上。”
高济川骂了一声:
“晦气。”
气血一翻,他又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。
不远处,黑炉城主和镇城使并肩站着。
谁也没有送。
谁也没有开口。
人可以不送。
话可以不说。
可掌灯房、印房、案库、封案房、锁册房的封签,还钉在门上。
那才是真正留在黑炉城里的刀。
黑炉城的城门缓缓打开。
来时,城门外的炉烟压得很低。
走时,炉烟还是低。
街缝里还是黑砂。
矿车还是在响。
可砂库门前那群矿夫站着,没有立刻散。
陈槐站在正砂车旁,掌心还在流血。
他看着叶霄的背影,忽然抬起手。
不是行礼。
只是把那截铁链高高举了一下。
他身后的矿夫也慢慢抬头。
没有喊声。
没有跪拜。
只有一双双被炉灰熏黑的眼睛,看着那辆载着高济川和黑封卷的车,驶出黑炉城。
叶霄没有回头。
可他听见了身后的铁链声。
哗啦。
很轻。
像一条旧锁,被人第一次拖离地面。
出城后,矿道风大了些。
黑炉城的炉烟,在身后一点点远去。
他们没有走商队慢程。
沿途换马不换车,夜里只停半刻换药。
三日路上,高济川醒少昏多。
杜玄照每日换药布,只留黑铜锁钉和钉座露在外面。
钉不能动。
人也不能死。
黑封卷被压在车中最干燥的暗格里。
叶霄一路骑在车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