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。”
镇城使也道:
“黑炉镇城司,出人护送黑封卷。”
叶霄看向他。
“不用你们护卷。”
镇城使脸色一沉。
叶霄道:
“封街。”
“封涉案房。”
“看住自己人。”
“卷,我自己带。”
这话很难听。
却没人能反驳。
黑炉镇城司已经入卷。
再护卷,便成了涉案人护卷。
杜玄照把黑封卷合上。
银签压卷。
咔。
黑封扣落。
“黑炉城主。”
“镇城使。”
“签押。”
黑炉城主看着卷扣,沉默片刻,终于抬手按下城主令。
镇城使也抬起手,按下黑炉镇城司铁印。
两枚印落下。
杜玄照没有立刻收卷。
银签又落一笔。
“城主府掌灯房、印房、案库,暂封。”
“黑炉镇城司封案房、锁册房,暂封。”
“已入卷涉案人,不得调离,不得换押,不得私审。”
“凡再动人、动账、动证者,另入重卷。”
黑炉城主眼神沉了一下。
镇城使腰间那柄宽背长刀,也轻轻响了一声。
可两个人都没有开口。
从这一刻起,城主府不能再调掌灯房、印房、案库。
黑炉镇城司也不能再碰封案房、锁册房。
两座山没有倒。
可都被黑封卷,当场按住了一只手。
砂库门前,许多人都像听见了一声看不见的闷响。
那是黑炉城的旧规矩,被压进卷里的声音。
叶霄看向陈槐。
陈槐一路跟在最后。
每到一处,他都站在门外。
不进房。
只看人被押出,看证被封起。
他的脸被炉灰熏得发黑,手里还攥着那截从旧矿线拖回来的断链。
铁锈磨破了掌心。
血顺着指缝,一点点渗出来。
叶霄道:
“正砂车还在这里。”
“你带清灰班站外圈。”
陈槐喉咙一滚。
“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