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尸证贵。”
高济川睁眼看他。
“你这张嘴,迟早让人拿针缝上。”
杜玄照没接这话,直接开始封总卷。
“第一类,砂库案场。”
“清灰毁证,白灯引车,最后一车正砂,账匣夹层暂封。”
“第二类,旧砂井与暗炉。”
“老城主原位尸证,换砂槽残样,半枚乌铜旧印。”
“旧印底残痕,回天渊城再验。”
“高济川活证,随卷回城。”
“第三类,城主府。”
“朱封箱洗案,掌灯房引灯,印房改供,案库出箱。”
“第四类,黑炉镇城司。”
“封案改卷,锁册出钉,高济川被列重犯。”
镇城使没有说话。
黑炉城主也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站在案桌前,脸色都沉得像炉底冷铁。
杜玄照另起一页。
“第五类,涉案人。”
“矿监所主簿。”
“票柜管事。”
……
“黑炉镇城司副使。”
银签没有停。
一个又一个相关名字,被写进卷里。
“掌灯房、印房、案库、封案房、锁册房。”
“凡经手者,另册候审。”
每落一个名字,案桌前便有一个人低下头。
这一次,黑封卷封的不是一辆车。
是一座城里,所有伸过手的人。
这卷若回到天渊城,就不再是砂库失火。
而是官矿砂号、城主府、黑炉镇城司,一起洗不干净。
叶霄看向黑炉城主和镇城使。
“黑炉城还要运转。”
黑炉城主眼神一动。
叶霄继续道:
“矿口不封。”
“民砂照走。”
“炉区照烧。”
“但正砂库额线,暂由黑封卷接管。”
“只接证线,不断矿线。”
黑炉城主没有立刻答。
叶霄看着他。
“你若真怕半城人没饭吃。”
“就别再让底下人,替你们毁证背锅。”
“从现在起。”
“谁借运转之名移人、换账、断证。”
“谁入卷。”
黑炉城主沉默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