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抬手。
“封锁册房。”
“封案房。”
“副使、何铸,并入同案候审。”
“锁册房当值,拿下。”
杜玄照把这一项扣进卷里。
叶霄看着镇城使。
“还自查吗?”
镇城使沉默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说自查。
他只道:
“本案之内。”
“黑炉镇城司,听黑封卷调度。”
此话一出,镇城司内所有镇城卫脸色都变了。
可没人敢反驳。
高济川还活着。
黑铜锁钉还在他腕上。
封案卷、锁册、明册、暗账,全都被杜玄照压进了黑封卷。
镇城司自查两个字,已经被证据压碎了。
叶霄看向杜玄照。
“够了吗?”
杜玄照合上黑封卷。
这一声合卷,压得锁册房里所有人都低了头。
“够封黑炉总卷了。”
叶霄点头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城主府三房出证。
黑炉镇城司两房出证。
一座黑炉城。
五道门。
全被黑封卷推开了。
“回砂库。”
“封总卷。”
午时封账前,黑封卷先回到了砂库门前。
卯时已过。
午时未到。
黑炉城原本要用这几个时辰清灰、封账、抹卷。
现在,这几个时辰,归黑封卷。
黑炉砂库已经换了一副天。
清灰车还在阶下。
灰铲一柄柄放在地上。
没人再敢碰那片灰。
正砂车也还停在原位。
车布被掀开,黑炉罡砂沉沉压在车斗里,像一车没有出鞘的刀。
高济川被重新抬回案桌旁。
他的右腕仍旧连着半截铁栅。
黑铜锁钉还没拔。
杜玄照只道:
“回天渊城再拆。”
“钉座连着血槽。”
“这里拆,人证一起毁。”
高济川闭了闭眼。
“老子一把年纪,还得把自己当证物押回去。”
杜玄照道:
“活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