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问你。”
“这枚黑铜锁钉,谁封的?”
风从砂库门前刮过。
炉灰卷起,又落下。
黑炉城主没有看城主府管事。
黑炉镇城使也没有看那名副使。
两个人都没急着否认。
也没去看各自身后的人。
可这份沉默很重。
黑炉城主缓缓开口:
“叶霄。”
“黑炉城半城靠矿。”
“砂库一乱,矿期一断,数万矿夫炉户都要吃不上饭。”
他顿了一下,冷声道:
“查案有查案的规矩。”
“你若不照规矩来。”
“就是乱城。”
镇城使也道:
“规矩不可违。”
“镇城卫涉案,自有黑炉镇城司封审。”
“你越过黑炉镇城司,当街压人。”
“若今日拿不出黑炉镇城司涉案的铁证。”
“你和杜玄照,也要入卷。”
叶霄看着二人,忽然笑了一下,就与先前一样。
“你们还真喜欢赌。”
“老城主赌暗炉能把人和证一口吞掉。”
“票柜管事赌墨砂牌能断线。”
“朱衣人赌朱封箱没人敢开。”
“现在你们也在赌……”
他看向黑炉城主,又看向镇城使。
“箱里的东西,从哪儿来,我就查哪儿。”
“高济川身上的钉,从哪儿出,我也查哪儿。”
砂库门前,一点点安静下去。
叶霄继续道:
“若查不出实证。”
“我担。”
“若查得出。”
他看着二人。
“城主府,入卷。”
“黑炉镇城司,也入卷。”
杜玄照银签压住卷角。
“那我写。”
他低头落笔。
“叶霄、杜玄照并卷,请封城主府掌灯房、印房、案库。”
“并请封黑炉镇城司封案房、锁册房。”
“以此五房为入口,追查城主府、黑炉镇城司涉此卷者。”
“若无实证。”
“二人自担当街审府、压司之责。”
写到这里,他停笔。
抬头看向黑炉城主和镇城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