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有实证。”
“后半句,两位怎么写?”
砂库门前静得可怕。
清灰班矿夫握着灰铲,不敢动。
跛腿矿夫掌心还缠着铁链,血已经把链尾染红了一小截。
这一句递出来,两个人反而不能退了。
不接,就是当众告诉所有人。
城主府,不能查。
黑炉镇城司,也不能查。
黑炉城主看着杜玄照手里的银签。
镇城使看着叶霄按在刀柄上的手。
一个忌卷。
一个忌刀。
三息过去。
黑炉城主终于道:
“若有实证。”
“城主府同案追查。”
镇城使声音更沉:
“若有实证。”
“黑炉镇城司同案追查。”
杜玄照落笔。
一字一字。
写得很慢。
“城主府。”
“黑炉镇城司。”
“涉案同查。”
“凡牵此卷者,另列重名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。
砂库门前,那些低头的矿夫,终于有人喘出了一口长气。
到这时,他们才看明白一件事。
今天被写进卷里的,不再只有底下那些背锅的人。
还有城主府。
还有黑炉镇城司。
这一笔落下,砂库门前没人再敢说地方旧例。
叶霄抬手,指向案桌。
“案桌原位。”
“正砂车、朱封箱、半枚乌铜旧印、白灯芯、账匣夹层旧纸,全部黑封画位。”
杜玄照银签落下。
三枚黑封签压住案桌、朱封箱和正砂车。
细银线从案桌四角绕过,又扣住车辕。
杜玄照落笔:
“断一线,移一物,换一人。”
“皆作毁证。”
叶霄看向担架上的高济川。
“高济川随行。”
“黑铜锁钉随行。”
“掌灯房替牌随行对验。”
他目光落到跛腿矿夫身上。
“你叫什么?”
跛腿矿夫喉咙滚了滚。
“陈……陈槐。”
杜玄照落笔。
“清灰班活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