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每走一步,砂库门前的镇城卫都下意识低头。
黑炉城现任城主。
黑炉镇城使。
两个人同时停在案场三步外。
谁也没有先越那三步。
黑炉城主先看案桌。
朱封箱开着。
空供纸露着印。
白灯芯压在半枚乌铜旧印旁。
那只装着掌灯房替牌的小证袋,就在杜玄照手里。
他的目光又扫过案桌旁的正砂车和担架上的高济川。
最后,他才看向叶霄。
“叶霄。”
“杜玄照。”
黑炉城主声音不高,却压得砂库门前一静。
“天渊镇城司的黑封卷,查到黑炉城来,本城主可以给你们路。”
“但黑炉城的案,还没到让你们当街审城主府的地步。”
“你们,也没这个资格。”
镇城使的目光,则落到担架上的高济川身上。
高济川右腕还连着半截铁栅。
黑铜锁钉露在外面。
钉座边缘的血色,已经发黑。
黑炉镇城使的眼神,也沉了一下。
然后,他才看向叶霄。
“叶霄。”
“黑炉镇城司的人,黑炉镇城司自会封审。”
“你当着本使的面,封黑炉镇城卫,压黑炉镇城司副使。”
“是查案。”
“还是夺权?”
砂库门前,一静。
他们都明白,真正压着黑炉城的两座山,到了。
一个要把城主府从卷上摘出去。
一个要把黑炉镇城司的人,从案场里拿回去。
叶霄没有立刻答。
他只是抬手,指向担架上的高济川。
“他被钉在旧砂井里的时候。”
“黑炉镇城司在哪?”
黑炉镇城使眼神一冷。
叶霄又指向朱封箱。
“空供纸先盖印。”
“新封绳蜡未干。”
他看向黑炉城主。
“你说黑封卷没资格审城主府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
“这枚内印,谁盖的?”
黑炉城主没有答。
叶霄又看向黑炉镇城使。
“你说黑炉镇城司自查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