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没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截铁链,又把链尾攥紧了些。
灰衣管事整个人软在地上,声音发抖:
“我说!”
“我说!”
票柜管事脸皮一抽。
灰衣管事指着票柜管事,几乎是哭出来:
“灯芯是他给我的!”
“说白灯挂旧灯桩,正砂车就不走正库门。”
“黑线压底,给过号的人认。”
“我只负责转交!”
“我真的只负责转交!”
票柜管事怒道:
“胡说八道!”
“灯房归灯房,砂号归砂号。”
“一个小管事攀咬,也能入卷?”
杜玄照没有抬头。
只把那半截灯芯推到他面前。
“灯芯在这里。”
“白蜡外层,是灯房用料。”
“黑线压底,是砂号过号暗记。”
“你若不认,可以验。”
票柜管事嘴唇一颤。
又是验。
这两个字,像针一样扎进他喉咙。
刚才换砂槽残样,他不敢验。
现在白灯芯,他还是不敢验。
叶霄淡漠道:
“我等着看,后面的人能忍到什么时候。”
票柜管事没有说话。
他的双手已经被封绳扣住。
动不了。
可他的脚尖,忽然往靴底轻轻一碾。
黑炉镇城司副使眼角猛地一跳:
“别动!”
晚了。
咔。
票柜管事靴底裂开一线。
一枚薄薄的墨砂牌,被他踩碎。
一道极细的墨烟,从脚边窜起。
街口,三道黑影同时动了。
他们一直藏在屋檐阴影下。
不靠近砂库。
不插手案场。
墨烟一起,三道黑影同时掠出。
不冲叶霄。
不冲杜玄照。
直冲案桌。
一个扑向白灯芯。
一个扑向账匣。
一个扑向灰衣管事。
叶霄终于笑了一下。
笑意很淡。
却让票柜管事背脊发寒。
“等的就是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