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压着一道极细的黑线。
砂库门前,安静了一瞬。
票柜管事的脸色,终于变了。
杜玄照银签一挑,将那半截灯芯钉在案桌上。
“白灯外芯。”
他看了一眼灯芯底部那道黑线。
“底下压黑线。”
他抬眼。
“外头给车看。”
“底下给过号的人认。”
“白灯引车,黑线记账。”
“所谓黑灯过号,认的就是这道黑线。”
这一句落下,白灯、黑线、过号账,终于在案桌上接成了一条线。
叶霄看向灰衣管事。
“谁给你的?”
灰衣管事喉结滚动,眼神本能地往票柜管事那边飘。
票柜管事冷声道:
“看我做什么?”
“灯房归灯房,砂号归砂号。”
“一个小管事,也想攀咬砂号?”
灰衣管事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转交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人群里忽然有人暴起。
那是一个站在黑炉镇城司副使身后两步外的镇城卫。
他的腰刀已经被缴了。
可袖里还有一柄短刺。
短刺一出,直奔灰衣管事后颈。
灰衣管事只听到风声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下一瞬,刀光从他眼前横过。
噗!
那名镇城卫的手腕飞了出去。
短刺落地。
人还没倒,叶霄的刀背已经压在他喉前。
砰!
镇城卫被一刀压跪在地,喉骨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张了张嘴。
没能出声。
只能跪在灰前,满脸涨紫地喘气。
叶霄看都没看他,只看向黑炉镇城司副使。
“你的人?”
黑炉镇城司副使脸色铁青。
“他自己动的。”
叶霄点头。
“那就写他自己。”
杜玄照落笔。
“黑炉镇城司镇城卫。”
“卯时案场,持刺灭口。”
“断手留活。”
“留作黑炉镇城司副使同案活证。”
清灰班矿夫又往后退了半步。
跛腿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