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砂车横在那里,谁也没法悄无声息地过去。
杜玄照低声道:
“走。”
叶霄点头。
两人走向暗炉右侧的旧砂井封口。
那里离换砂槽不远。
可封口之后,还隔着一段旧砂井下行道。
高济川仍在先前那道铁栅后。
叶霄刚迈出几步,胸口那股残罡反震便又顶了上来。
喉间腥甜翻涌。
他脚步只顿了半瞬,便继续往前。
杜玄照看了他一眼。
唇角血线还没擦干。
他的青衣前襟焦黑一片,握银签的指节也在微微发颤。
“你还真能撑。”
他声音低哑:
“刚才我差点以为,要先把你抬出去。”
叶霄没有回头。
“先救高济川。”
杜玄照低哑地笑了一声。
“行。”
“还能记得救谁,看来没伤到脑子。”
旧砂井暗炉侧封口处,热气一股接一股往外喷。
断扣闸还被银签压着。
可闸后的血槽,已经开始发红。
红光不是从炉场这边亮起的。
是从旧砂井上方那头,一截一截往下传。
像有人把高济川那口活血,重新往井壁里压。
杜玄照没有碰闸。
他在封口前停住。
银签压低,隔着血槽半寸往下一探。
签尖没有碰槽。
只挑开封口下沿一层矿灰。
灰下,一道细红气脉露了出来。
杜玄照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不能拆闸。”
叶霄看向他。
杜玄照咽下喉间血气,声音有些哑:
“断扣闸被压住了。”
“但这条血线还连着上面的锁钉。”
“先拆闸,高济川先死。”
叶霄点头。
他也看见了。
这不是铁链。
也不是机关。
是把高济川的活血,当成旧砂井和暗炉之间的一截锁线。
叶霄在封口前蹲下。
肋下猛地一抽。
眼前黑了一瞬。
他用刀鞘撑了一下地,才把那口血气压回去。
杜玄照看着他的动作,眉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