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,洒在炉灰上。
老城主沿着石柱慢慢滑下去,再没声息。
青褂中年人往后退了半步,脚跟撞上炉轨,才想起自己已经没路可退。
账房抱着账匣,身躯忍不住颤抖着。
旧砂井封口旁,几个黑炉镇城卫的手还按在刀柄上。
可刀,一寸也没拔出来。
按在刀柄上的手指,却在轻颤。
杜玄照擦掉唇角血迹,抬眼看向账房。
他抬手。
一枚银签钉在账匣锁口前。
咔。
匣扣裂开一道细缝。
杜玄照声音很冷:
“打开。”
账房没有动。
杜玄照看着他。
“我不说第二遍。”
账房手指一颤,还是没松。
杜玄照指尖一压。
银签带着匣扣往下一坠。
咔!
账匣从账房怀里砸到地上,匣扣彻底崩开。
账匣打开的一瞬,账房整个人抖了一下。
匣子里不是一册账。
是三层。
最上面,是矿监所补册。
中间压着正砂过手账。
最底下,还有一层被火舔过边角的旧纸。
杜玄照只扫了一眼,指尖便停住。
“账被拆过。”
账房膝盖一软,险些跪下。
旧砂井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右侧封口旁,几名黑炉镇城卫脸色同时一变。
先前钉在断扣闸旁的银签,猛地一跳。
杜玄照指尖一紧。
“高济川。”
叶霄已经转身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换砂槽。
刀锋先横过半圈。
刃口上的血还在往下滴。
“越线,死。”
“碰证,死。”
青褂中年人、账房、黑炉镇城卫,还有砂号武者,全被这一刀压在原地。
杜玄照也抬手。
指尖一压,先前那枚银签重新钉死断扣闸。
又有两枚银签飞出。
一枚钉住账匣旁的地缝。
一枚钉在通向外炉道的门槛前。
签尾嗡鸣。
十几名矿夫还攥着铁链,堵在重车旁。
那条车道本就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