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还能下刀?”
叶霄抬眼。
“你能看准?”
杜玄照低头,银签悬在血槽边缘。
“能。”
叶霄道:
“我也能。”
杜玄照没有再废话。
他指尖银签轻轻一点,在封口下沿压出一处极细的位置。
“这里。”
“不是铁,不是链。”
“是活路。”
叶霄看过去。
血线入壁处,确实有一道极细的气脉。
藏在矿灰和裂纹之间。
稍偏一分,就会把反噬压回高济川身上。
叶霄握刀的手还在滴血。
虎口裂口被刀柄磨开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他慢慢吸了一口气。
胸口闷痛压得他呼吸发沉。
但刀锋落下时,很稳。
这一刀很轻。
轻得没有火光。
只有一线罡锋。
封口深处,传来一声细响。
藏在井壁里的那根活线,被割断了。
血槽红光一灭。
上方旧砂井里,隐约传来一声压不住的闷哼。
杜玄照手中银签再探。
细链不动。
井壁不震。
他这才低声道:
“外锁能拆了。”
叶霄抬眼,视线越过炉灰,落到重车旁。
跛腿矿夫还攥着铁链,脸色发白。
叶霄道:
“带两个人。”
“沿原路上去。”
“先拆铁栅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更沉:
“别拔钉。”
“把钉座连半截栅一起卸下来。”
“右腕那截,谁也别碰。”
跛腿矿夫怔了一下,立刻反应过来。
他扯下腕上的铁链,带着两个矿夫钻进旧砂井旁的下行道。
不多时,上方传来铁栅被撬开的沉响。
再回来时,高济川几乎是被三个人架下来的。
他身上的旧甲碎得不成样子,右腕旁还连着半截被拆下来的铁栅。
黑铜锁钉仍穿在腕骨下方。
钉座没有动。
血槽也没有再亮。
高济川脸上全是矿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