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主身体一僵。
刀已经入胸。
可他仍没有倒。
那层被斩碎的残壳,忽然往里一缩。
咔。
刀锋被残罡死死咬住。
反震顺着刀身撞回来,先撞进叶霄掌心,又一路顶进胸口。
叶霄指骨一麻,喉间血气翻涌。
他没有松刀。
老城主抬起眼。
黑血从嘴角往下淌。
他还想往前压。
叶霄顶着刀身上传来的反震,往前踏了半步。
刀锋在老城主胸口里又进一寸。
砰!
老城主后背重重撞在换砂槽前的石柱上。
刀尖从他背后透出半截,抵进石柱裂缝里。
槽口炉火往上舔。
血顺着黑袍淌下,落在槽沿,烧成一点点黑斑。
整座暗炉终于安静下来。
这一次,不是屏息。
是那口压在所有人头顶很多年的炉,塌了一角。
老城主低头,看着插进自己胸口的刀。
他缓缓抬眼。
目光越过叶霄,落到矿监所账房怀里的账匣上。
账房脸色一白,下意识把账匣抱得更紧。
老城主咧了咧嘴。
“你杀得了老夫。”
“那匣子里的名字,你杀得完吗?”
叶霄握着刀柄。
手背上全是血。
胸口那股反震还没散,喉间又涌上一点腥甜。
他咽了回去。
“那就翻出来。”
“该死的,一个也跑不了。”
老城主眼角抽了一下。
像是想笑。
又像是终于笑不出来。
叶霄手腕一沉。
刀锋在他胸口里压下半寸。
老城主身体猛地一震。
黑血顺着刀脊流下,滴进炉灰。
他那只仅剩的手抬到一半,终于垂了下去。
身上最后一口半成未成的覆罡残势,也彻底散开。
烧裂的残壳失了支撑,跟着塌散。
沾在残壳上的炉灰碎砂,簌簌落地。
叶霄没有立刻动。
他等那层残壳彻底散干净,才五指一紧,把刀从老城主胸口拔了出来。
噗。
黑血被刀锋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