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尾很稳。
链没动。
锁也没响。
叶霄已经看向井底。
刀锋露出半寸,映着下面透上来的红光。
高济川看了两人一眼。
最后只吐出两个字:
“别死。”
叶霄看向井底:
“下面的人,要活口?”
杜玄照道:
“能留就留。”
“敢毁证的,先断手。”
叶霄点头。
两人沿旧砂井旁的下行道往下。
身后,高济川靠着井壁,听着脚步声被热气一点点吞没。
他没有再出声。
能说的,刚才已经说完了。
下行道越来越热。
矿壁像被火烘透,隔着半步都能感觉到燥意往外顶。
脚下的黑砂嵌进石缝里。
最初的矿道还窄,只容两人并肩。
再深一些,两侧矿壁便被硬生生凿开。
新旧凿痕叠在一起。
地上的轮沟也越来越深。
到后面,炉轨从黑砂下露了出来,一直铺向更深处。
这里不是藏车的地方。
是走车的路。
前方忽然传来铁链拖地的涩响。
一声。
又一声。
紧跟着,是车轮碾过炉轨的闷响。
隔着矿壁,有人压低声音催:
“最后一车上轨。”
“正砂别漏,老爷子只差这一槽。”
“炉心一合,井口就封。”
“账房跟上,外账天亮前补齐。”
“谁误了炉时,谁进炉。”
叶霄脚步停住。
杜玄照也停住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下面不是单纯在清场。
那座暗炉,才是重点。
叶霄停在拐角后。
杜玄照走到他身侧,往前看了一眼。
指间银签,没有再动。
前面豁然开阔。
山腹被人掏空了。
一座暗炉藏在地底。
炉火从四面八方映出来,把整片矿腹烧成暗红色。
几条炉轨交错穿过炉场。
轨道尽头,全都压向中间那座换砂槽。
槽口黑红。
里面的砂料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