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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定案,得下去拿实物。”
话音刚落,井底深处,红光忽然亮了一瞬。
那光很短。
只照出一截横过去的炉轨。
炉轨上,有新压进去的黑砂。
很快,红光又沉回黑暗里。
紧接着,井底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重车压过轨缝。
叶霄看着井底:
“下面还在走车。”
高济川的眼神也变了一下。
他被锁在这里这么久,听过车声,闻过炉气,却没亲眼看见下面到底在运什么。
杜玄照没有急着往下走。
他看了一眼先前卡住链路的两枚银签。
签尾贴着石槽,没有异颤。
细银线也没有抖。
链没动。
井壁也没裂。
杜玄照提笔:
“高济川所在井位,原地封记。”
“井锁、报信链、黑铜锁钉,留证不动。”
“烧账残页,暂作指路,不作定案。”
叶霄问:
“叫援?”
杜玄照看向井底:
“来不及。”
“车声没停。”
“车一入槽,炉心一合,外账再补上。”
“援兵来了,也只能看灰。”
“黑炉镇城司的递信线不干净,信先到谁手里,不好说。”
“我们自己回天渊城调人,更晚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那根细链。
“动静一大,下面断扣,高济川先死。”
叶霄没有再问。
砂库那片灰,他见过。
等人回来,只会剩灰、假账和死人。
铁栅后,高济川嘴角动了动。
这案子办到最后,连他自己都成了案物。
杜玄照看向他。
“你现在不能死。”
高济川哑声道:
“尽量。”
杜玄照道:
“不是商量。”
高济川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本想回一句:你当我想死?
可话到喉口,只剩一声哑喘。
杜玄照没有再说。
他收起案纸,腕间线轮轻轻一转。
细银线贴着石缝放出,另一端仍牵在井锁旁的签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