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走。”
杜玄照点头。
两人继续往前。
风把炉灰卷过来,落在衣摆上。
杜玄照道:
“你有没有发现,他们不怕我们看出火假。”
叶霄道:
“发现了。”
“他们只怕我们有证。”
杜玄照点头:
“城门那辆换封车,跑不掉了。”
“砂库这场假火,也跑不掉了。”
“第一层皮,已经撕开。”
他顿了一下,继续道:
“但这些还不够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车和砂库之间怎么连上的,他们就还能把事情拆开说。”
叶霄道:
“怎么拆?”
杜玄照道:
“换封车,可以说是砂号下面的人乱来。”
“空砂库,可以说是火后查损混乱。”
“高济川,可以说是私查失控。”
“押运队,可以说是山道遇匪。”
他声音低了一分。
“到最后,每一处都有错。”
“可每一处都只能推出一个替死鬼,咬不到幕后的人。”
风把炉灰卷过来,落在两人衣摆上。
杜玄照看向街边:
“他们想让我们急。”
“越急,越会出错。”
叶霄道:
“那就不急,先把正砂那条路找出来。”
两人穿过东街,到了黑炉驿馆。
驿馆不大。
墙上也有灰。
门口挂着几盏矿灯,灯火被风压得很低。
刚进院,驿馆掌柜便满脸苦色地迎上来。
“叶大人,杜大人。”
“实在不巧,后井下午塌了井沿,正在修。”
“热水恐怕要晚些。”
马夫也跑过来。
“叶大人,马料票柜今晚闭柜,说是砂号旧账核对。”
“草料只能先用旧料顶一顶。”
厨房那边更乱。
原本备饭的厨子被人叫走,说是去砂号认旧账。
半个时辰后,送来的饭菜已经冷了。
碗边有一股灰味。
杜玄照看了一眼饭菜,没有动筷:
“他们不敢下毒。”
“但让人恶心,饿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