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矿?”
叶霄看着他:
“你听不懂话?”
主簿呼吸一滞。
叶霄继续道:
“矿照采。”
“炉照烧。”
“民砂照走。”
“我只封涉案库场。”
他看向那片冷灰:
“城里人的饭碗靠矿吃,不靠你们清这片灰。”
“谁拿半城人的饭碗来逼我清案场,谁就先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卷里。”
“这片灰不是灰,是证据。”
杜玄照低头落字。
“卯时前,擅清灰者,入卷。”
这一笔落下去,矿监所主簿眼底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再争。
只退了半步。
砂库这片灰,叶霄按住了。
这一步,确实出乎他的意料。
但还来得及。
知道内情的人,可以灭口。
对得上的账,可以挪走。
能查出来的路,也可以清掉。
主簿的目光往门外一偏。
门边,一个不起眼的矿监所小吏低下头,悄悄退了出去。
……
从砂库出来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。
黑炉城没真正的夜。
炉区的火从烟囱里透出来,把半边天映成暗红。
街边矿灯一盏接一盏亮起。
油是矿油。
灯火带着一股焦苦味。
叶霄走在前面。
杜玄照跟在旁边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直到过了矿监所门口,叶霄看向东街:
“走。”
杜玄照道:
“不用追。”
叶霄脚步一停。
杜玄照把银签收回袖中:
“他身上有我的追痕符。”
“旧友教的小符。”
“三个时辰内,能认方向。”
叶霄眼皮微微一跳:
“这是什么手段?”
杜玄照淡淡道:
“道门。”
叶霄脑中闪过墙头那个懒散道人。
道袍松散,剑却贴得很稳。
叶霄没有再问。
杜玄照也没有解释,只道:
“抓一个跑腿的没用。”
叶霄收回目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