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一夜,他们敢。”
叶霄看了一眼院里的井,又看向马棚和厨房:
“他们这是要断水、断马料、断饭。”
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像一队人拖着东西过来。
灰铲擦过地面,发出刺耳的响。
麻袋被人扛在肩上,袋角还沾着旧灰。
后面还有几只水桶,一晃一晃,桶壁撞在一起,声音闷得很。
一个灰脸矿头带着十几个矿夫走进驿馆。
院门外,还站着一排没进来的。
他手里抱着一块旧木牌。
木牌上盖着矿监所印。
灰脸矿头进门先行礼:
“叶大人,杜大人。”
“矿监所旧规,卯时清灰,午时封账。”
“怕二位大人忙忘了,小的特意把章牌送来。”
他说着,侧身让开。
身后那十几个矿夫往前站了一步。
有的扛灰铲。
有的提水桶。
有的背麻袋。
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枚灰班木筹。
灰脸矿头笑了笑:
“明早卯时,第一批进砂库清灰的,就是他们。”
“灰不清,库不开。”
“他们工钱就记不上。”
“这些人没什么本事,就靠这一日一日的工钱活。”
那群矿夫头压得更低。
没人说话。
灰脸矿头又道:
“叶大人要查案,小的们自然不敢拦。”
“只是清灰误不得。”
“封账也误不得。”
“若二位大人查不完,小的也只能按规矩办。”
他说完,还笑了笑:
“不然误了矿期,下面人要骂娘。”
这话说得恭敬。
可那一排灰铲、水桶、麻袋,就摆在叶霄眼前。
像是把这些人的饭碗,直接推到了驿馆门口,想逼人妥协。
叶霄看着他:
“你是来逼我动手的?”
灰脸矿头笑容一僵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叶霄道:
“我一动手,明日卷上就能多一条。”
“外来黑封恃武压矿,殴伤矿头,扰乱矿期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群低着头的清灰矿夫:
“再往后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