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,灰为什么往外倒?”
又一点封铅。
“封铅为什么外焦内冷?”
再一点账箱。
“账册为什么只烧了边,里面却还是潮的?”
库吏嘴唇发抖,忍不住看向门口。
门口站着一个灰衣管事。
那人站得很靠后,半边身子藏在矿监所主簿身后。
他原本垂着眼。
见库吏看过来,脚跟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。
叶霄开口:
“站住。”
那人僵住。
叶霄看着他。
“再退半步,入卷。”
灰衣管事喉头一紧,脚钉在原地。
杜玄照看着库吏。
“你怕的是门口这个人?”
库吏脸色更白。
灰衣管事急声道:
“杜大人,库吏大人怎么会怕我,他只是太年轻,见火场害怕,胡乱看人……”
叶霄看了他一眼。
灰衣管事后面的话断了。
杜玄照没逼库吏认。
他把库吏的名字、灰衣管事的名字、值守时辰,都写进案纸。
“你不说也行。”
“我都记下了。”
“后面查出来,你和他都跑不了。”
矿监所主簿终于沉声道:
“杜大人,叶大人。”
“你们要查,黑炉城自然配合。”
“但砂库失火之后,卯时清灰,午时封账,三日内复矿,这是旧规。”
“库场一日不清,复矿就拖一日。”
“矿夫等工钱,砂号等票柜,押运等粮马。”
他看了一眼门外:
“清灰一拖,半城人的饭碗,也会跟着受影响,谁来担责?”
叶霄只问:
“卯时?”
矿监所主簿一怔:
“是。”
叶霄道:
“还有多久?”
黑炉镇城司副使看了一眼天色。
“天一亮前。”
叶霄点头:
“那就够了。”
“这座库的灰,不许清。”
“这几本旧账,不许封。”
“和正砂有关的账,不许并回矿务账。”
主簿脸色一变:
“叶大人,你这是要停黑炉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