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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玄照取出案纸,就站在车旁写。
城门。
砂号车。
右轮缺口。
旧封残皮。
新凝铅油。
押运暗记。
黑封副印扣车。
写完,他把案纸一折,压进证袋,又抬头看向那名黑炉镇城司当值镇城卫。
“劳烦立一根封桩。”
当值镇城卫嘴角一抽。
封桩,是镇城司封涉案车马用的黑木桩。
桩身有印槽。
桩绳一系,银签一压,车就只能留在原地。
谁拆桩,谁入卷。
杜玄照淡淡道:
“你不愿意?难道说,黑炉镇城司要替这辆车接黑封卷?”
这句话比刀还狠。
那名当值镇城卫脸色当场变了。
“不敢。”
他立刻回头喝道:
“立桩!”
黑炉镇城司随行的一名镇城卫,很快从封具箱里取出一根尺许高的黑木桩。
护城司的人清出车辕前一块地。
封桩插入车辕前。
杜玄照亲手系封绳,又以银签压住绳结。
“封证六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城门涉案车。”
他看向车夫。
车夫脸白得像炉灰。
“并前四口,活口五。”
车夫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叶霄没有再看他,只看向护城卫。
“其余车队照常过。”
“这辆车,留下。”
护城卫立刻分开车队。
矿夫照常过。
寻常押运车照常过。
其余民砂车验完牌,也照常过。
路重新动了起来。
只有那辆换封车,被黑封落印和封桩钉在城门外。
砂号管事也想往后退。
叶霄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留下。”
砂号管事脸色一变。
“大人,我只是管事……”
叶霄道:
“车是你递牌进城的。”
“人跑了,账找谁问?”
砂号管事的话堵在喉咙里。
杜玄照看向护城司、矿监所、黑炉镇城司,又看了一眼城主府差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