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砂断供,也要从这辆车往下查。”
“这就归我管。”
矿监所小吏脸色微变。
城主府差官张了张口:
“这话重了。”
叶霄看向他,手掌仍按在副印上:
“我说最后一次。”
“这辆车,不进城。”
“谁想让它进城,谁就先来认车。”
车夫握着缰绳的手一下松了。
他想回头看砂号管事,又硬生生忍住。
砂号管事急了:
“大人!”
“矿夫要交砂,押运要交牌,砂号要入账。”
“您把车堵在这儿,误的可是一整条矿期!”
叶霄看了一眼后面的队伍。
矿夫们都低着头。
没人敢接话。
他们背着黑砂,站在灰里,像一排不会说话的影子。
叶霄收回目光:
“那就让他们先过。”
砂号管事一怔。
叶霄道:
“矿夫过。”
“押运过。”
“别的民砂车,验完牌也可以过。”
他手指点了点车辕。
“只有这辆,不行。”
这句话落下,砂号管事再也笑不出来。
护城卫看向黑炉镇城司的当值镇城卫。
那名当值镇城卫脸色难看,却不敢碰那枚黑封副印。
印就压在车辕上。
他若放车,就是替人放证。
他若移货,就是替人毁证。
矿监所小吏看向城主府差官。
城主府差官嘴唇动了动,最后也没敢说“放车”。
到这一步,城门前的人都看明白了。
砂号想拿民砂说话。
矿监所想拿矿期说话。
城主府想拿半城饭碗说话。
黑炉镇城司想让叶霄先进城接卷。
可当这辆车被黑封副印压住后,却没一方敢真正动车。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矿夫队伍里,有人偷看。
押运车旁,记牌人不写了。
砂号商队后面,有人悄悄往城里跑。
去报信。
杜玄照看见了,没有拦。
叶霄也没有拦。
信进了城,才知道这辆车先疼到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