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明白,山背那盏饵灯,从一开始就没骗住人。
叶霄看着那三个灰衣人:
“谁让你们烧的?”
三人脸色惨白。
没人开口。
杜玄照走到举火折子的那人面前,银签点了点他袖口沾着的一点黑铅油:
“别先问主使。”
叶霄看向他。
杜玄照继续道:
“这种人未必知道谁在后面。”
“但他们一定知道,烧完以后往哪走。”
断腕那人眼皮一跳。
杜玄照转向那三人,声音仍淡:
“你们不是劫砂的人。”
“你们烧的是押运箱。”
“劫砂抢完就走,你们却把腰牌绳拔得这么干净。”
“你们要的是让押运队从这条路上消失。”
他声音不高,银签又轻轻点了点那点黑铅油:
“劫砂的人,也不会知道镇城司封箱火漆该先烧哪一角。”
那人脸上的血色,被这一句又一句压没了。
叶霄上前一步,脚尖踩在那人的断腕旁边。
没踩实。
可那人整条手臂已经开始发抖。
叶霄道:
“烧完,去哪?”
那人牙关咬紧。
叶霄脚尖往下一沉。
灰衣人浑身一颤。
叶霄低头看着他:
“我只问最后一遍。”
那人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废……废砂棚。”
“灰沟尽头。”
“换车。”
“换封。”
杜玄照银签一停。
“换封?”
灰衣人闭上嘴,死活不肯再说。
叶霄没有继续逼。
杜玄照看了一眼证袋里的半截封铅,又看向那块焦黑火漆。
“封铅是押运线上的。”
“火漆也是押运箱上的。”
“一辆伪装成民用砂车的断轴车,一个旧砂坑里的烧证点,都不该有押运线上的东西。”
他把那块封箱木条连同焦黑火漆封入证袋。
“封证四。”
叶霄逐一卸了三人肩臂,又踢软了他们能发力的腿弯。
三个灰衣人瘫在车辕下,再也撑不起身。
杜玄照用封绳扣住三人还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