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的那只手,串在车辕下。
银签压进绳结。
“活口二、三、四。”
“并前面那个车夫,四口并记。”
他看着那三个灰衣人,声音很淡:
“人、车、绳,都入卷。”
“谁碰,谁就是接应。”
叶霄低头,看了一眼那辆小车。
杜玄照顺着车辙看向灰沟更深处。
那里已经没有灯。
只有一条被重车压出来的暗痕,继续往山背深处延去。
它贴着山背走,是一条藏在灰里的运砂侧路。
叶霄沉声道:
“他们不是等我们入城后再灭证。”
杜玄照接道:
“他们是在我们入城之前,把证和货分开。”
叶霄翻身上马。
“那就先不进城。”
杜玄照抬眼。
叶霄看着灰沟深处那道还没被风填平的车痕,声音很平:
“先去废砂棚。”
“看看他们把押运车,换成了哪家的车。”
两骑重新压进灰沟。
灰沟越往里越窄。
两侧废砂堆高高低低,像一排被灰埋住的坟。
风从沟里钻出来,带着潮冷的铁腥味。
杜玄照低头看着地上的车痕。
车轮压得很深。
中间偶尔有几粒黑砂被挤到轮边。
叶霄看了一眼,问:
“货还在车上?”
杜玄照看着车辙,道:
“至少大半还在。”
“车痕没轻。”
他说完,忽然抬手。
叶霄勒马。
前方灰沟尽头,露出一片半塌的棚影。
那是一座废砂棚。
几根歪斜木柱撑着半边棚顶,顶上盖着破油布,布面被炉烟熏得发黑。
棚外堆着废砂袋、断轮、烂筛、废炉砖。
看着像荒了很久。
可棚前灰地上,车痕很新。
一进一出。
进来的痕深,乱。
出去的痕也深,却稳。
叶霄翻身下马,目光扫过棚前地面。
“换过车。”
杜玄照看了他一眼。
叶霄道:
“进来的车急。”
“出去的车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