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卸?”
“我的工钱还能有?”
掌柜没答。
他只看了一眼水上的船,又看了一眼牙行那边的人,最后把目光压回地上。
水上的船也没真走。
几艘船就这么横在岸边不远处。
今夜这口风,确实有不少人在看。
可不是所有人都想看星辰堂倒。
船家在等。
脚夫在等。
货栈也在等。
他们等的是星辰堂,还接不接这条水线。
叶霄走到码头时,人群先是一静。
随即,几个脚夫眼底明显亮了一下。
卖热汤的妇人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喊,又硬生生忍住。
货栈门口的年轻伙计抬起头,眼里那点慌也慢慢稳了一些。
有人下意识想喊“叶堂主”,刚张口,又被身旁的人拽住袖子。
没人敢先把话喊出来。
但路已经让开了。
马武跟在叶霄身后,手按刀柄,眼神从人群里一扫而过。
荒狼没走正道。
他像一片从阴影里滑过去的黑影,悄无声息没入码头边的暗处。
他在暗里扫了一圈。
水声、灯影、人群、船位,都像寻常。
荒狼没看出刀藏在哪。
可他知道,叶霄既然说这局冲他来,就一定有刀。
因此眼前的寻常,更让人心里发冷。
叶霄脚步没停。
只是走向灯下那名牙行管事。
牙行管事站在灯下。
四十出头,脸上堆着惯常的笑,手里拢着袖子。
他是码头明面牙行里,负责跑船家、对货栈、放靠岸牌、叫脚夫头排工、吃抽头的管事。
可也正因为如此,才更刺眼。
黑市牙行那种人都不敢胡来。
明面上的牙行,反倒先借着风,把手伸了出来。
看见叶霄,他先拱手:
“叶堂主。”
“这么晚,还劳您亲自跑一趟。”
叶霄没有接客套。
他只看了一眼河面上的船。
“船为什么不靠?”
管事笑容不变:
“今日风大,船家说水口不稳。”
马武冷笑:
“水口不稳?”
他抬手指了指河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