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。”
“我明日要出城。”
“正愁走之前,没人把脸伸出来让我立规矩。”
“契带上。”
马武忍不住问道:“既然背后是冲堂主来的,还问这些账做什么?”
叶霄声音很平:
“要问。”
“当着码头所有人的面问。”
“让他们听清楚,今晚是有人先撕契,不是星辰堂借势压人。”
“规矩摆在前面。”
“别人想看我们乱,那我们就越不能乱。”
马武眼底那点火,慢慢沉了下去。
严泉把一页旧契抄本递给陈睿,低声道:
“靠岸、卸货、入栈、结银,都在上面。”
“按这张问。”
陈睿接过:
“明白。”
叶霄已经往外走去,陈睿几人见状,快步跟上。
……
夜色压到河面上。
内河码头的油灯一盏盏亮起,光被风吹得摇晃,落到水面上,碎成一层晃动的金线。
几艘平底货船横在岸边不远处。
没靠。
船头离踏道只隔着一段水,可缆绳松松垮垮地垂着。
最外侧还有一艘空船,没挂货灯,船舱黑着,只随着水势轻轻碰着旁边的那艘船。
岸上聚了不少人。
有脚夫,有牙行伙计,有货栈的人,也有附近看热闹的人。
岸仓檐下也有人在搬散货。
其中一个汉子始终低着头,脖子上搭着条汗巾,扁担横在肩上,站得比旁人都稳。
斜对面的茶棚还亮着一盏灯。
灯火半明半暗,桌边坐着个灰衣人,斗笠压得很低,面前的茶水一直没动。
人声不高,却不是没人说话。
几个脚夫蹲在踏道旁,眼睛一直往星辰堂方向看。
一个卖热汤的妇人抱着炉子,小声问旁边的人:
“叶堂主会来吗?”
旁边老脚夫赶紧拉了她一把,压低声音:
“嘘。”
妇人闭了嘴。
可眼睛还是往街口看。
货栈门边,一个年轻伙计抱着账册,手指一直抠着封皮。
他旁边的掌柜低声骂了一句:
“别抠了。”
年轻伙计抬头:
“掌柜的,今晚还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