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,是西三口给死人留的字。
写下这个字,人就该没了。
尸首没了。
名姓没了。
来过这条路的痕迹,也该被一并洗干净。
可现在,被他们写成抹的人,还在喘气。
叶霄站在土台边,看着黑木板后那人。
“秦氏第一拨探风?”
乱发后,那人的眼珠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瘦高账房趴在泥里,脸色瞬间白了。
白衣掌事被钩链锁在土台柱旁,肩骨边还挂着倒钩。方才那点冷笑,到这会儿沉了下去。
黑木板后,那人喉咙滚了滚。
第一口涌出来的不是话。
是血沫。
血沫顺着他干裂的嘴角往下淌。
他缓了好几息,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点声音。
“秦氏第一拨……”
“探风……”
“我还活着……”
旧洞里那几道藏着的呼吸,一下乱了。
白衣掌事喉咙里挤出两个字:
“闭嘴。”
黑木板后,那名秦氏探风死死盯着叶霄,眼珠里全是血丝。
“我不是死在外头……”
“我是被拖进来的……”
瘦高账房肩背猛地一抖。
白衣掌事眼底的狠劲翻了上来。
“杀!”
短车旁边,那几道影子僵了一瞬。
他们怕叶霄。
可更怕的,另有其人。
一个弩手最先受不住。
他抬弩很慢,手腕还抖了一下。
抬弩前,他甚至先看了一眼旧洞更深处那片没照透的黑。
下一息,他咬着牙,把弩口转向秦氏人。
弦声刚起,叶霄手里的钩链已经猛地一抖。
哗啦!
铁链从土台柱后刮过半圈,倒钩往白衣掌事肩骨边狠狠一带。
白衣掌事整个人被他生生扯偏半尺。
叮!
弩箭擦着白衣掌事耳侧钉进木板。
木屑炸开。
白衣掌事脸上多了一道血线。
他终于不笑了。
那弩手手腕刚要翻第二下,叶霄脚尖一挑,泥里半截断木猛地弹起,正撞在他腕骨上。
咔。
短弩脱手。
人也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