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草窝里,一点寒芒刚抬起来,叶霄反手抄起地上半截断灯架,照着那边甩了过去。
啪!
短弩当场偏开。
放弩那人刚要翻腕去够腰间短刀,胸口先挨了叶霄一膝,整个人往后一折,手里的弩也被叶霄一掌压进泥里。
叶霄顺手把他腰间那口短刀连鞘抽了出来。
那人嘴刚张开,刀鞘已经横砸在鼻梁上。
血冒出来。
弩没响。
人也没喊出声。
半层窄楼那扇窄窗里,有人像是偏了下头。
右坡那点火星,也停了一瞬。
可旧驿前头两盏常灯还亮着,添水声还在,马厩边那匹老马还甩了甩尾。
动静没传透。
他们看见了,却没看明白。
叶霄拖着放弩的人退回草沟,把他和看灯手摔在一处。
看灯手刚要挣,叶霄脚尖一点,踩在他肩骨发力的位置。
那人半边身子顿时僵住,只剩一截闷哼。
叶霄扯过先前弹起的细绞索,绕腕、扣肘、反勒,三下把人捆死在沟底老根上。
放弩那个还想动,叶霄的脚往他腕上一压。
咔。
刀没拔出来,人先蜷了。
两条布带分别塞进两人口中,勒紧。
草沟安静下来。
叶霄抬头看旧驿。
窄窗后的人影已经收回去。
右坡那点火星,也重新缩成针尖大的一粒。
他们还在等草里的第二声。
这点空档,够他把外面这一层掰开。
叶霄转身,回到绞索弹起的位置。
灰土被带开一线,底下埋得不深。
他手指往里一拨,拨出半截铁簧。
铁簧边上挂着暗灰。
再往外,是被人顺手抹过的车辙残痕。
铁簧旁边,还有一只两指宽的夹口。
夹口边缘旧血发黑,齿口磨得很薄,像一张藏在灰底下的小嘴。
秦氏那个活口少掉的两根指头,就是从这儿没的。
不是被人慢慢剁的。
是黑里伸手碰错了东西,被这东西先咬了一口。
看灯。
听响。
起簧。
出弩。
再收痕。
这不是临时拼出来的杀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