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头“哧”地亮起半寸。
就这一点光,才在夜里挑出来,驿前那层静立刻裂了。
先是半层窄楼上那扇半掩的窄窗,里头原本映着的一道影子,忽然断了一下。
接着是右侧坡上,一点原本若有若无的火星,被人抬手捂灭。
再下一瞬,路边草里轻轻“叮”了一声。
声不大。
细得像有人指尖顺手碰到了铁片。
叶霄眼神沉下。
灯头才亮,窗里、坡上、草里就一齐有了反应。
他还没来得及多想,脚边地皮忽然一动。
一根半埋在灰里的细绞索猛地弹起,直卷他小腿。
与此同时,左前方黑处“崩”地一响。
一支短弩贴着夜风,直钉他喉口。
叶霄没退。
脚下一沉,鞋底下那层浮灰被他从中间压断一线。
他身子只往旁边半扭,手里那点火光顺势一挑,先照出绞索走线,脚下再一错,人已擦着那支弩箭偏出去半尺。
弩箭贴着他肩侧飞过去,带起一线冷风,钉进后头土坡。
绞索卷空,刚要回弹,叶霄手里的火折子已经灭了,另一只手在黑里狠狠一拽。
哗啦一声!
路边草里被他拖出来一个人。
那人反应极快,刚一露底,手就往腰间摸。
叶霄更快。
一步撞过去,膝盖顶住对方胸口。
那人刚提起来的半口气,硬是被压回了胸口。
叶霄手肘一落,先把那只刚摸到腰间短刀的手砸在地上。
骨头轻轻一响。
那人闷哼一声,嘴里还想动,身子也猛地一挣。
叶霄一把掐住他下巴,正要往旁边石头上磕,忽见他喉结往上一顶,腮帮也跟着轻轻一鼓。
像是还想把一口尖哨递出去。
叶霄眼神一冷,手掌猛地往上一托,先死死卡住了他的下颌。
那半口刚顶到喉头的尖哨,顿时闷死在了嗓子眼里。
叶霄低头瞥了他一眼,声音更低了:
“后头还有几个?”
那人胸口急喘,嘴边带血,眼里却凶得很:
“你走错路了。”
叶霄没接这句废话,只反手把人拽进草沟,先死死按在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