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起伏第一次乱了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?”
这句话问出来时,他已经没多少气力。
更像是走到这一步,还是不甘与不解。
叶霄盯着他,话语平平落下来:
“是你眼里那些不算人的命,告诉我的。”
院里忽然更静了。
像连风都停了一下。
韩柏秋眼里最后还想撑住的那层东西,终于在这一句里碎了。
他一路把别人洗成无名的东西,最后却是那些无名,一点点把他剩下那层壳剥开了。
韩柏秋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还想扯出一点能看的笑,终究没扯出来。
“天渊城没你想得简单……下面那些命……”他声音发涩,“你护得过来?”
叶霄没回。
他抬手,扣住韩柏秋前襟,往前一拽。
韩柏秋用尽最后力气,抬肘、提膝。
但肘刚起半寸,就被叶霄顶断。
膝还没送出来,腰已经被撞塌。
下一瞬,韩柏秋整个人被叶霄按进塌檐下那面湿墙,后脑重重撞了上去,墙灰和水一起炸下来。
他胸口那口本来还吊着的气,被这一撞生生挤散,喉间涌上的血没能吐出去,就被叶霄反手一压,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韩柏秋睁着眼,眼里那点不甘还在,脸色却一寸寸白了下去。
他死在自己藏命,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。
叶霄松手,韩柏秋顺着湿墙滑下去,坐进泥水里,头偏向一边,再没动静。
铜盆里那些黑灰和碎蜡,被檐上落下来的雨水一点点打散。
院子里一下空了。
雨还在下。
那盏灯碎进泥里前,火星曾把半边院心照亮一瞬,像专门替人看清这一张脸是怎么死的。
叶霄没看太久,他把旧牌和那只小匣里的几样东西收起来,剩下的没动。
下一刻,他从提灯那人身上跨过去,出了屋,走进院里的雨。
门外的湿风迎面扑上来,把他身上的血气和炭灰气一起吹散了些。
他带着那几样东西走出避雨院时,脑子里自然并起了三样东西。
东栅。
避雨院。
一个是韩柏秋做事的地方,一个是他藏命的地方。
还有那半页纸,够让他知道,更上面还有不只一只手。
叶霄回到星辰堂时,门前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