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没接。
只往里逼近了一步。
韩柏秋眼神一收,方才那一下被掀开的空白,又被他硬生生摁了回去。
“你能摸到这里,是我看走眼了。”
他看着叶霄,语气仍旧稳得像还在拨账。
“你现在杀我,当然是收账。”
“可我一死,你这线也就到头了。”
“只要你肯放我这一回,后面你想往哪摸,我都能替你领路。”
叶霄还是没出声。
韩柏秋眼底那层光又收紧一线,立刻换了一种说法:
“你现在已经够资格上桌了。”
“真坐上去,你要的药、钱、路、名分,都有人递。”
“你娘和你妹子,以后也不用再看谁的脸色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速终于还是快了半分。
“你堂里那几个跟了你的人,也都能有更好的前程。”
“你只要学会闭眼,很多事根本不用你自己去抢。”
“叶霄,你不是没见过下面怎么活。”
“既然已经能往上走了,何必还替下面那些烂命往前顶?”
“你若继续往上摸,只会越陷越深。”
灯压得低。
屋里又潮。
这些话一层层落下来,反倒把这地方衬得更冷。
叶霄眼神没动,垂在身侧的手却轻轻收了一下。
他仍旧没接,只又往里逼了一步。
就这一步,韩柏秋眼里最后那点还想拖住局面的东西,一下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了。
叶霄今夜追到这里,根本没想给他留活的机会。
下一瞬,门边那盏灯先偏了。
灯口一翻,不是火先扑出来,是灰先泼了出来,直扑叶霄眼底。
可灯还没真正翻起,叶霄已经先到了。
“喀!”
他一掌先拍断提灯那人的腕骨。
骨裂声在湿气里脆得惊人。
灯身猛地一歪,叶霄肩背已经顶了上去,整个人连灯带人一起撞进门框边。
“砰!”
门边那截湿木当场裂开。
灯飞出去,火星碎了一地。
原本发黄的灯光一下炸亮,把整间旧院照得通透,也把韩柏秋那张刚开始发白的脸照得清清楚楚。
提灯那人顺着门框滑下去,手臂还在抖,喉骨已经塌了,连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