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只剩一缕。
却比求救更扎。
这种口气,叶霄听得懂。
不是求人救。
是人明明快烂了,心里还吊着一口不能现在死的事。
叶霄眼神只沉了一下,手上却没停,先一步把她从绳里摘出来,往后一带,直接送到车侧。
“荒狼。”
荒狼那边刚把持绳那人按进泥里,听见这一声,连头都没抬,反手一把接住那女人肩臂,把她先护到车后。
叶霄这才回身。
一脚扫在东栅最下头那根横木上。
“喀啦!”
木栅先是一震,紧跟着最下头那段横木应声崩裂,连带着那块平日里用来压签认号的短板也一并掀翻,青底短签散了一地,沾泥,进水,再没法像先前那样整整齐齐地认号。
这一脚下去,先被掀开的不是栅。
更是——人一过栅,就不再按人算,只能被当货的那口规矩。
水边那人看着叶霄,眼中的惊惧已藏不住。
他这才真正看着叶霄,声音仍旧不高:
“能顺着庄子那边摸到这里,你们确实有几分本事。”
“可本事归本事。”
“东栅,不是你们翻得动的地方。”
叶霄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过了这口栅,人就不算人了?”
那人看着他,没立刻答。
可下一瞬,他偏头朝“十一”和车后那女人一扫,竟真淡淡落了一句:
“过了栅,就不再按人算了。”
叶霄早就冷下来的眼神更冷了。
“在我这,还算。”
这五个字一出,四下那点一直压着的静,反倒更实了。
棚边那青衣女人手里那半截湿绳,先松了一下。
像是这种话,她在东栅从没听过。
有些候船的、搬货的,脸色更是当场就变了。
因为他们第一次听见,有人站在东栅这地方,不是来递人认签,是来争“人还算不算人”。
水边那人却没被这话激出半点火气。
他只是抬手,朝棚后和船尾那层暗处轻轻一点。
“把人拖回去。”
“这两个人,按死。”
“今夜的船,照旧走。”
三句都不重。
可这三句一出,棚后、水边、船尾、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