栈外沿,一下压出六道人影。
都没吭声,气血却已催到顶。
有人呼吸一吐,喉间像压着闷雷;有人筋络一寸寸绷起,皮膜下那层血色发烫发红;还有人脚下一落,连脚边湿泥都微微一颤。
短钩、短棍、压刀、沉背刀、钩索,一样不空。
这就是水边那人的底气,也是他不把叶霄放进眼里的原因。
他不是不懂叶霄的意图。
但他根本不信,叶霄翻得起风浪。
在他眼里,六个沸血圆满压下来,除开凝罡,谁来都得死。
所以他仍站在船边,连脚都没挪。
两人先朝荒狼和车后那几口命压去,要把刚从栅里摘出来的人再拖回去;两人贴着短栈和船边,一前一后逼叶霄;剩下两人不抢前,只把这一小块地方先锁死。
荒狼没迎上去。
他只做了一件事。
先把“十一”和那女人再往后护半步,再一把扯住那老人,把三口还没彻底断掉的命一并压到车后死角。
就这一扯,一只手已经探到近前,短钩一挑,照着“十一”后领就来。
叶霄脚下一沉,人已经从栅前切了过去。
掌锋还没真正贴上去,凝出来的那道罡气,已先一步撞进对方胸前那条发力线。
“喀!”
那人整条线先塌,胸口猛地一瘪,眼里那点狠意甚至都没来得及变,整个人已经往后折了下去。
还没落地,口鼻里的血便先一步涌了出来。
人当场就没了。
这一掌落下,东栅前那几道正往前压的影子,竟齐齐滞了一瞬。
不是血有多吓人。
是这一下,已经把境界彻底打明了。
凝罡。
沸血圆满再狠,也还是沸血圆满。
而凝罡,已经是另一层。
拳掌未至,罡气已先塌人。
是他们拿命去熬、去拼、去堆,也未必摸得到的一步。
所以先乱的,不是场面。
是心。
是胆。
原本跟着扑荒狼的那名短棍汉子,脚下先收住了。
另外几个沸血圆满武者,眼神也瞬间变了。
甚至水边那人脸上的平也沉下去。
他盯着叶霄,声音第一次发硬:
“凝罡又如何。”
“此地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