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落定了。
今夜他不是来把这地方砸成死地的。
是先狠狠干开这层皮,扣住这里知道最多的人。
顺着往上摸。
摸得到线最好。
摸不到,也要逼韩柏秋先动。
那账房显然也知道外头发生的事。
可他第一反应不是逃。
而是先往矮案那盏灯上偏了一眼。
不是看灯。
是想掀灯烧账。
但叶霄已经到了。
没有多余动作。
五指一扣,直接捏住他腕骨,往下一压。
“咔!”
骨响很脆。
那账房脸色瞬间惨白,整只手当场一软,连带着那点刚起的念头,也一并被压碎了。
下一瞬,叶霄掌根一送,把他整个人压在门柱上。
力不花。
却压得极死。
那账房后背死死撞在木柱上,喉结狠狠一滚,连肩背那点本能反挣都提不起来。
他脸上的血色不是一下退尽的,是顺着眼角、鼻梁一点点往下褪。
方才他还在死撑着,想盯住那块牌。
可视线只要一碰到叶霄那只手,喉头就会不受控制地滚一下。
像心里有句话已冲到嘴边,却连吐出来都不敢。
叶霄低头扫了那账房胸前一眼。
那人怀里压着一块乌木牌。
他手一伸,直接把牌扯了下来。
牌子不大,边角磨旧,最下头有一道极不起眼的暗刻,在灯下发黑。
一个“叁”字。
那账房一看见这块牌落到叶霄手里,脸色一下更白了。
叶霄把牌收入袖中,反手又把人往木柱上压紧了一分。
“这上头的字,记的是什么?”
那账房喉头滚了一下,嘴唇发白,还想撑着不说。
可胸口起伏了两下,等他对上叶霄的目光,脸上那层强绷着的东西,终究还是一点点散了。
过了两息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你不只是来砸场的。”